陈亮(1143—1194)原名汝能,后改名陈亮,字同甫,号龙川,婺州永康(今属浙江)人。婺州以解头荐,因上《中兴五论》,奏入不报。孝宗淳熙五年,诣阙上书论国事。后曾两次被诬入狱。绍熙四年光宗策进士第一,状元。授签书建康府判官公事,未行而卒,谥号文毅。所作政论气势纵横,词作豪放,有《龙川文集》《龙川词》,宋史有传。
渡南已四叶,继统属济王。祀国支圯柱,前星掩寒芒。
帏妍肇牝晨,奴谋肆鸱张。两潘为义激,不顾百口戕。
起以奉其主,近在苕水阳。天津斡斗杓,海底洗日光。
人非霍狄俦,谁是涉险航?闻其被戮时,母老两鬓霜。
吐辞语观者,令人殊激昂。吾见宋忠臣,虽死犹不亡。
至今草间燐,荧荧出幽房。北城鸿禧寺,栋宇自萧梁。
两潘举义日,俾众听钟撞。哀哉城门火,遽遗池鱼殃。
遂指寺逆地,潴宫示非常。田断饭僧粥,炉冷供佛香。
金像久颓剥,青苔重悲凉。仰惧枅栱坠,俯叹榛莽长。
残僧四五人,饥用篾束肠。敬也业尤白,宴坐不下堂。
家本蜀杨氏,能言寺之详。补苴罄衣钵,创巨医难良。
更今百廿年,我来重彷徨。潘忠世莫雪,寺废人弗伤。
天高莫之诉,题诗空慨慷。
二月十六日,前乡贡进士韩愈,谨再拜言相公阁下:
向上书及所著文后,待命凡十有九日,不得命。恐惧不敢逃遁,不知所为,乃复敢自纳于不测之诛,以求毕其说,而请命于左右。
愈闻之:蹈水火者之求免于人也,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,然后呼而望之也。将有介于其侧者,虽其所憎怨,苟不至乎欲其死者,则将大其声疾呼而望其仁之也。彼介于其侧者,闻其声而见其事,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,然后往而全之也。虽有所憎怨,苟不至乎欲其死者,则将狂奔尽气,濡手足,焦毛发,救之而不辞也。若是者何哉?其势诚急而其情诚可悲也。
愈之强学力行有年矣。愚不惟道之险夷,行且不息,以蹈于穷饿之水火,其既危且亟矣,大其声而疾呼矣。阁下其亦闻而见之矣,其将往而全之欤?抑将安而不救欤?有来言于阁下者曰:“有观溺于水而爇于火者,有可救之道,而终莫之救也。”阁下且以为仁人乎哉?不然,若愈者,亦君子之所宜动心者也。
或谓愈:“子言则然矣,宰相则知子矣,如时不可何?”愈窃谓之不知言者。诚其材能不足当吾贤相之举耳;若所谓时者,固在上位者之为耳,非天之所为也。前五六年时,宰相荐闻,尚有自布衣蒙抽擢者,与今岂异时哉?且今节度、观察使及防御营田诸小使等,尚得自举判官,无间于已仕未仕者;况在宰相,吾君所尊敬者,而曰不可乎?古之进人者,或取于盗,或举于管库。今布衣虽贱,犹足以方乎此。情隘辞蹙,不知所裁,亦惟少垂怜焉。
愈再拜。
芙蓉山阳万家邑,石岭戴辙萦纡入。溪水西行夜雨深,连村桑柘春云湿。
昔因荒迥少官府,日暮狐兔作人立。自从置县二百年,稍有衣冠更俗习。
读书进士比舍闻,润屋黄金亦家给。山中白日浮云多,负乘因仍足车笠。
燮侯世冑国勋旧,射策君门耻沿袭。朱衣作监列星宿,远人岂意高轩及。
援琴不鼓书牒稀,弹铗无鱼宾客集。绣衣使者停车见,黄堂大夫下床揖。
登高望远送飞鸿,揽辔骎骎度原隰。人言桐乡人爱我,我爱桐乡重于邑。
画图千叠山木稠,茇舍萧条莫忘葺。
黑公自名将,倾盖禺山坡。谈兵樽俎间,只手提天戈。
适当喉舌地,国脉在运河。锁钥固荣卫,腹心赖调和。
文武有吉甫,庙算帝心嘉。忠信挞秦楚,一心不在多。
倭奴偏水战,出没淩苍波。短兵慎相接,长技我爪哇。
丈人出奇计,攻守万无差。吾有进取策,并用夫如何。
请调三土州,家兵强莫过。亲裹土粮来,无费我公家。
功成酬以爵,否则削有加。乌艚绝港口,众兵如刈麻。
二策须兼举,相与灭么么。钟鼓闻天地,晏眠嬉且歌。
星槎八月回,阊阖九天开。暂弭吴门楫,同衔江上杯。
沧洲吾尚困,青琐尔真陪。自怅风尘侣,还怜霄汉才。
清秋枫叶赤,离思杳难裁。既愁津树远,复恨逝波催。
他时相忆处,明月照疏梅。